图1 图文摘要

研究采用两阶段时间序列分析，评估短期PM2.5暴露与死亡风险之间的关系。结果显示（图2），PM2.5每升高10 μg/m3，全人群全因死亡风险增加0.55%，心血管死亡风险增加0.63%，呼吸系统死亡风险增加0.52%。更值得关注的是，这种风险并非在所有年龄段均等分布。年龄越高，PM2.5相关死亡风险越强。65岁以下人群中，PM2.5每升高10 μg/m3，全因死亡风险增加0.36%；而在85岁及以上人群中，这一增幅达到0.75%。这提示我们，空气污染防控不能只关注“平均风险”，还应看到不同年龄群体之间的差异。老年人，尤其是高龄老年人，是未来空气污染健康防护中最需要关注的人群之一。

图2 PM2.5短期暴露增加死亡风险

在碳中和情景下，PM2.5相关健康负担将显著下降。研究预测（图3），到2060年，SSP119情景下，65岁以下人群PM2.5相关全因超额死亡将下降83.9%。这说明碳中和能够带来明确而可观的健康收益。但在老年人群中，趋势更加复杂。即便在最积极的碳中和路径下，85岁及以上人群的PM2.5相关全因超额死亡仍预计增加15.6%；而在常规发展路径下，这一增幅可能达到182.6%。这并不意味着碳中和无效，而是提示空气质量改善确实能够降低污染暴露风险，但人口结构变化会改变健康负担的分布。随着高龄人口规模增加，即使每个人面临的污染风险下降，老年群体总体承担的健康负担仍可能上升。

图3 不同减排情景下未来PM2.5相关死亡变化

除了健康影响，PM2.5相关死亡还会带来沉重经济负担。本研究采用年龄调整的统计生命年价值方法，对PM2.5相关死亡的经济损失进行估算。结果显示（图4），2020年，中国短期PM2.5暴露相关全因死亡经济负担达到8731亿美元，较2013年增加23.4%。虽然空气质量持续改善，但经济发展、人口增长和人口老龄化共同推动了相关经济负担上升。未来，这一负担将更加集中于老年人群。到2050年，在SSP119碳中和情景下，65岁及以上人群预计将承担超过69%的PM2.5相关全因死亡经济成本；在心血管和呼吸系统死亡相关经济负担中，老年人占比还将更高。这意味着，未来环境健康政策不仅要继续推动减污降碳，也需要与老年健康管理、慢病防控、基层医疗服务和健康预警体系建设相结合。

图4 PM2.5相关死亡带来的经济负担变化